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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新闻:莎剧日本流行史2:日本人演莎士比亚,地道还是荒唐?|张小玉

  一个国外的物种,在本国通常有两种结局:本土化或者水土不服。莎士比亚戏剧也一样。

  上一期,我们聊了莎剧在日本的早期传播。今天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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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莎剧本质解读期:1945年-20世纪70年代中叶

  这个时期,日本在战争中的溃败也导致社会环境的巨变,民众对戏剧的欣赏品味也有了些变化。1946年,《仲夏夜之梦》上演。60年代迎来日本戏剧黄金期,可惜主流的左翼戏剧家们对莎士比亚并不看重,认为他略带戏谑的作品缺乏启蒙性,与自己所推崇的“现实主义”追求相悖。不过,莎剧在民间的演出还是颇受欢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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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前进座版《威尼斯商人》

  这一时期,最经典的应该是前进座版的《威尼斯商人》,同时诞生了福田恒存这样的代表性翻译家和导演,他自己就翻译了18个莎翁作品。1955年之后,日本人对莎剧的热情日渐高涨,在昭和五十年代竟然达到了329次公演,《威尼斯商人》依然是大家最爱的剧目。

  不过,这个阶段,观众对莎剧的审美理解,依然是生疏的,仿佛剧中的那个故事世界和自己的现实没什么联系和交集,只是看表演而已。当然,日本的演员们,也没有一个能被称为是专业的“莎剧演员”。可喜的是,这个阶段的莎剧开始从“西洋料理莎士比亚”逐渐演变为“日本料理莎士比亚”,日本特有的解读被着重强调。这个时期的莎翁研究学者们,也更加能从内核上理解莎剧的本质,翻译和演出莎剧也都更加“正统”和“经典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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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日本文学座版《哈姆雷特》

  莎剧的日式理解期:20世纪七十年代至今

  这个时期,日本对莎翁和莎剧的理解,从上个阶段的“正统”和“经典”中解放出来,增加了更多日式文化的理解和渗透。1973年,布鲁克导演的《仲夏夜之梦》为日本戏剧人理解和诠释莎剧提供了很好示范,真正打破了过去“靠近模仿”演出莎剧的概念。以小天岛雄志翻译基础之上莎剧的涩谷连续公演为标志,他的译作中,出现了大量日式的口语翻译,替代了从前的直译,将英式的那些玩笑、俏皮语真正做到了本土化,也更符合莎剧的调侃气质,为日本年轻人接受和喜欢这种娱乐性质的莎剧做出了贡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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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7年日本版《仲夏夜之梦》

  这一时期日本民众眼中的莎剧,不再是遥远的西方世界中人,而是穿着现代服饰,甚至可以是牛仔裤、T恤这些年轻人的简装上台,只需要几把椅子道具,念着自己熟悉的台词,有时甚至配合着摇滚乐现场伴奏演出,整个莎剧变得更加有活力和年轻化,莎翁大神也仿佛成了熟悉的邻居。“权威名著”的概念被打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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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舞台剧《天保十二年的莎士比亚》

  20世纪80、90年代出现了日本的莎剧热潮,11个版本的《哈姆雷特》接连上演,1988年主演莎剧的东京环球剧场开设。1991年,“日本文化中的莎士比亚”概念被重新提起,歌舞伎、狂言、能剧等莎士比亚作品再一次上演。日本的传统戏剧要素和莎士比亚巧妙融合,但这已经不再是早期的那种陌生和懵懂之下的无奈之举,而是真正理解后的自由融合表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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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川版话剧《麦克白》

  到了2014年,“莎士比亚戏剧节”上,15个剧团上演了包括《皆大欢喜》等在内的17部莎剧,此时的日本戏剧节对待莎剧的态度,已经更加从容进行了日本时下性的改变,即使看上去脱胎换骨,但仍然是面对原作真诚的再演绎。日常化、音乐剧化、独创化和日本化,成为了这个时期日本人接受和传播莎剧的核心。

  总结

  日本人从依稀见到莎士比亚(甚至还不叫莎士比亚)这个名字在书本中出现,到狂热的追逐莎剧演出,只经历了不到150年的时间。更有意思的是,这其中还经历了一次奇妙的“轮回”——从日本传统戏剧的莎剧改编到升级版莎剧的日本传统戏剧演绎。这是莎士比亚的魅力,也是日本文化的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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