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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新闻:13岁来中国,为啥至死不愿回日本,89岁日本老人自述,还是中国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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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我国陕西省丹凤县境内,住着一位名叫王玉兰的遗华日侨。

  王玉兰在中国的生活可谓十分波折,她一共嫁过四任丈夫,也辗转过许多地方,甚至还因为身份遭到过国人的辱骂。然而在她与家人取得联系,被接回日本生活半个月后,她再次选择了来到中国。

  对此王玉兰称:“在中国有许多善良的人,是他们给了我帮助,才让我得以存活。”而这一次,她永远地留了下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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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抗日战争背后:一位“遗华日侨”颠沛流离的人生

  “本名:水崎秀子,家住福冈市。”——一位老人在镜头前用日语写道。“生日具体哪一年不记得了,但我是属蛇的……”

  这是网上一个关于战争历史的访谈,名为《薛刚的采访手记》,彼时87岁的王玉兰,正坐在一间矮小的砖瓦房前,讲述着自己几十年来的经历。

  而随着她的讲述,采访人慢慢还原出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历史:1929年,水崎秀子出生在日本福冈县一户渔民家庭。

  13岁那年,由于家中太过贫困,父母不得不让她去投靠在长春谋生的姑姑。

  来到中国后,姑姑为了能让她更好地融入当地,给她改名为“王玉兰”,并每天督促她学习中文。

  王玉兰每天的任务就是帮姑姑招揽顾客,偶尔闲暇时也会出门感受中国的风土人情。

  她在回忆时称:“那是我记忆中最轻松的一段时光。”说着她拿出了13岁以前在日本留下的照片,照片上的“水崎秀子”穿着和服,脸上还带着懵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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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然而好景不长,由于当时日本为占领中国采取了“移民开疆”计划,使150万国民迁徙到东北,王玉兰的姑姑就是其中一位,所以2年后日本战败,姑姑一家也被强制遣送回国。而慌乱之中,年仅16岁的王玉兰被遗留下来。

  举目无亲的王玉兰在中国的生活可想而知,尤其是人们在得知她的国籍后,态度便立即变了,邻里街坊骂她是“倭寇”,小孩子们甚至拿石子去扔她。

  不过在此期间,也有好心人愿意给予她帮助——1947年,王玉兰就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叫宗开国的国军营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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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婚后的王玉兰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,碍于宗开国的身份,也没有人敢再欺负她。但上天总是不遂人愿,半年后,宗开国受命出征,从此便杳无音信。

  而王玉兰苦等两年,却依然没有他的消息。

  1949年,生活难以为继的王玉兰,再次经人介绍改嫁给了另一位叫做雷国顺的士兵,并随同他来到家乡陕西定居。

  但令王玉兰没想到的是,雷国顺在陕西已经有了父母包办的发妻,于是她当机立断与雷国顺分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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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此后王玉兰就独自生活在了这个陌生的村子里,幸而村里的妇女主任见她孤苦伶仃,便又给她和村里风评很好的宋治福牵线。

  宋治福性格温和,与王玉兰也只相差一岁,两人有着说不完的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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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迟迟没有孩子后,夫妻俩还抱养了一名女婴,取名宋秀梅。

  宋秀梅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母亲有些特殊,因为每次小伙伴们跟她吵架时总会说:“你妈是日本人!”

  起初宋秀梅还有些委屈,但王玉兰说:“你告诉别人,妈妈的确出生在日本,但这么多年过去,和中国人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
  于是从此以后,村里的小孩再也没有拿过这件事辱骂,但他们总是好奇地想要来看看这个“日本女人”究竟有什么不同。

  而每每这时,宋治福都会板起脸来驱赶,生怕他们的举动会伤害到王玉兰。

  两人就这样磕磕绊绊地携手走过了人生的二十多年。直到1976年,48岁的宋治福因病去世,王玉兰的婚姻再次终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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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4年重返故土历程——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”

  在陕西生活多年后,王玉兰不仅能说一口流利的陕西话,还在当地做起了供销社售货员,人缘也逐渐好转起来。

  甚至偶尔村干部还会开玩笑似地问她:“你想不想去当人大代表?”王玉兰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我知道这是在开玩笑。”

  1980年时,王玉兰又在热心村民的介绍下,认识了丧偶十几年的李明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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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由于李明堂本身有一子一女,女儿宋秀梅得知后非常反对,她认为“母亲一把年纪,没必要嫁过去伺候人”。但王玉兰坚持要嫁,她毅然跟着第四任丈夫来到了陌生的丹凤县白李湾,并且一待就是40年。

  白李湾的人十分淳朴,王玉兰在这里的日子也十分安稳,并且在她的积极勤快的态度下,村里人很快接纳了王玉兰。即使后来有人知道了王玉兰出生日本,也没有太多芥蒂。

  还有村民在她吃饭时逗她道:“你能骑自行车吗?”于是已经五十多岁的王玉兰一口气骑了好几公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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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尽管对中国有了深厚的感情,但晚年的王玉兰心里还是对家乡日本有着一丝憧憬与怀念。

  2002年,已经73岁的王玉兰终于给日本提交了探亲申请,但却被屡屡驳回。

  在多番询问缘由后,日本使馆告知“水崎秀子”这个人早已回国。

  原来早在7年,就有人冒用了“水崎秀子”的名字伪造证件,还带着6名儿孙去往日本生活。

  王玉兰很是气愤,当即提出了申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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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06年,王玉兰通过日本驻华使馆申请了“渡航书”。随后拿到政府文件的第二年,老伴李明堂便陪着王玉兰启程来到了她的出生地。

  但彼时王玉兰的父母已经亡故,近亲中只剩下了一位表姐,又因为时间久远,王玉兰对阔别已久的家乡也没有了什么记忆,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之感。甚至在中国生活64年的王玉兰已经忘记日语的用法,她与表姐之间的交流还要依助翻译器。

  表姐告诉她:“这么多年过去,血缘上最亲近的人只剩我和你了,你就留在日本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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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然而此时的王玉兰骨子里其实更像一个中国人,不同的文化背景与饮食习惯让她无法适应,中国的亲人朋友们更是让她十分挂念。

  于是在重返故土探亲的十多天后,王玉兰与丈夫动身离开日本。但由于那时他对中国有关入境法律规定不了解,未能及时申报身份证明。

  后来有一位日本友人在得知她的事情后,企图给予过帮助,并取走了“渡航书”的原始文件,可恰巧2011年时日本发生了海啸灾难,经办人失去联系。

  回到陕西丹凤县的王玉兰直到终老,也再没离开过这片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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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3岁日本女童到陕西89岁老人之间,是无法更改的“历史”鸿沟

  2015年,李明堂过世了。

  说到这里,老人几度声泪俱下:“我是个苦命人,在我来中国前,母亲就把父亲甩了,我在那边(日本)没有家了。”而现在她在中国的丈夫也已经不在。

  至此,王玉兰成为了独自一个生活在中国,又没有任何国籍的日本女人,既不能享受中国老人的一切福利,又无法得到日本国民的待遇,更没法被当做侨民收到礼遇。

  她目前的生活来源,只能依靠并不富裕的继子和养女接济。好在这段采访播出后,王玉兰的事情很快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,后来有一些民间组织开始关注并资助她,让王玉兰的生活有了些许保障。

  在面对采访人的询问时,此时的老人已经能说一口与当地人无异的地道陕西话:

  “要是我没有来到中国,现在肯定还在福冈县,在那里安稳的生活。但是来到中国我从未后悔过,这里有许多帮助我的人,没有他们我活不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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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采访人接着问道:“您对日本人这个身份有什么看法呢?”王玉兰皱着眉头久久说不出话。

  于是采访人一字一句地道:“您不是那些人说的日本鬼子,您又没杀过中国人,又没拿过枪,是一个很好的日本人。”

  王玉兰这才开怀地笑了,附和道:“对,我是好人!”接着她又说:“我最讨厌的就是战争,那些坏人导致我和家人骨肉分离,到死也没能见上一面。而且在日本与中国,这样的人家还有许多,他们带来的伤害就是双方的。”

  所以尽管王玉兰的日本血脉是无法改变的事实,但她的大半生都在中国度过,她也曾亲眼见过日本帝国主义对中国的所作所为,她深刻理解着中国同胞们的愤怒。并且作为一名日本人,王玉兰也深受其害。

  可无论怎样伤害都已经无法挽回,活着的人也只能努力的生活下去,以告慰那些为革命而牺牲的万千烈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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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随后采访人又道:“现在让您回日本,您还回去吗?”

  王玉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沉默良久,她回道:“我在那边已经没什么亲人了,回去啥都没,不回了。”她坚定地摇头:“我也不要他们(日本的)管我,我要中国的人管我。”她感慨道:“还是中国好,不然我都不在了。”

  2018年,王玉兰病重在床,表姐再次联系她,询问是否要返回日本,或是将骨灰运送回去,但王玉兰通通拒绝了。

  她将子女们叫到床前叮嘱道:“我死后,遗像上可以放一张穿着和服的照片,但我的骨灰一定要埋在陕西的大地上。”不久后,王玉兰撒手人寰,享年89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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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去世后,一些年轻一辈的、或是不熟识的村民们在前来吊唁时看到她身着和服的照片,才得知了这位老人的坎坷身世……

  白李湾的年轻人在接受采访时道:“她和村里其他老人没有什么区别,我们也是通过媒体、还有遗照上的和服,才知道她原来是个日本人的。”

  而多年的相处下来,王玉兰在他们眼中,已然与一名中国同胞无异。正如她在去世前所言:“这里就是我的另一个家乡。”又有谁会怀疑这样一位对中国有着赤诚与热爱的老人呢?

  王玉兰就这样长眠在了中国,那些历史与过往的恩恩怨怨,也随着她的逝去悉数飘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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